然而路过书房时,看到未掩紧的门缝里透出明晃晃的亮光,却意外听见宋墨然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好一手先斩后奏!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婚期说推就推,哪有你哥哥当年一半沉稳!”
“他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都要被气死,毛毛躁躁的出头,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
“什么身正不怕影斜,外面传得难听,哪怕流言声音再小,我们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还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但你年长她这么多岁数,纵容她胡来!”
透过窄小缝隙的匆忙一瞥——宋予白垂着眼帘,依旧是那副谦和有度的恭敬模样,而宋墨然正拄着拐杖,背着他站在窗前,上了年纪的人,即使平时看着精神矍铄,但略微伛偻的背影里却有无法隐藏的龙钟老态。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有些头不该出,多此一举的事情,太容易落人话柄。”
“我知道。”
借着门缝,偷瞟一眼宋予白八风不动的侧脸,照旧是一贯而来的克己复礼的谦恭。
然而挺得笔直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的仪态有一种异样的端方,如清风明月,纤尘不染,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