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也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也值得你下这么重的手?
聂宏心里骂得厉害,但嘴上却不敢不老实,忍着小腿的痛,拼命点头。
“您大人有大量,就,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熹微的晨光褪去,临近午间,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被升温的太阳所蒸发。
男人搭在眼皮上的几缕碎发,在悠然的山风中摇曳,干净的玻璃镜片在光照中折出冰凉的光点,却依旧不失斯文儒雅。
“聂宏。”
宋予白不疾不徐地开口,平静的脸上,仍旧挂着好言好语的笑意,像是真的在跟一个孩童耐心地讲道理。
“其实我不太喜欢煞有其事地去澄清这些有的没的,毕竟——”
他顿了顿,缓声强调了一句“清者自清”,然后,他缓缓起身,重新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温和的语气甚至带着少有的、上位者的耐心。
但干净的玻璃镜片后,眼神却是与生俱来的清冷傲慢。
“只是,我的确将拾音当我亲侄女一样教养,总不能让她在婚前被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困扰,说出去,是我对不起我哥哥。”
聂宏的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那串淡紫色的佛珠上。
晨光照在通透的琉璃珠子上,折出的熠熠辉光里,让原本脱俗的佛珠,也染上了一丝欲色。
他从长辈口中得之这是宋予年的遗物。
也知道,当年宋予年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