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挣了挣,又被他攥住手腕拖了回去。
“先擦干净。”
他声音沉沉,微微拧紧的眉心里,有复杂情绪。
她躲不了,只好乖乖任他摆弄。
盥洗室里逼仄,静谧无声的空间里,只剩下两道绵长的呼吸。
他身量高, 站在她面前时, 有阴影盖落进她的视线。
离得近了。
鼻息里盈满他身上特有的乌木沉香, 稳重得体的味道无端给人一种心安感,彻底安抚下了她等待了一晚的焦灼。
然而前十分钟的露天花园, 空间开阔,等场景转换到幽闭的卫生间,她才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石楠花香。
哪来的?
茫然地眨了眨眼, 花了点时间,才确认这股味道的的确确是出自他身上散出来。
她对花粉过敏, 让她的鼻子对花的香味也格外敏感。
石楠花的自然花期是在夏季,这都九月底了,宁城哪里还种着这种气味淫//荡的植物?
宋予白生来喜欢干净,衣服在熨烫后,都会挂进专门的晾衣柜里祛味染香,为什么会染上这种不干不净的腥气?
她皱着眉,本能地想凑近他身上闻个仔细,却没想到,宋予白很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掀起的眼帘里,又很淡的冷意,似提醒,也似警告,仿佛无声问她“想干什么”。
裴拾音:“……”
看来只有等他放松警惕,才有可能一探究竟。
一晚上谜团太多,都不知道拣哪个各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