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原来的计划走。
裴拾音抿了抿唇,哀怨地递他一眼,委委屈屈地挽起睡衣的袖子,给他指自己手臂上被蚊子咬肿的肉疙瘩。
“我能干什么?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不用被咬成这样。”
宋予白的目光落在她有些惨不忍睹的小臂上——几个被咬胖的痒包连成片,倒像极了她过敏期的红肿。
老宅坐落于山脚,不知名的毒虫蚊蚁向来棘手,她皮肤细腻,又生来娇惯易敏,轻微的叮咬就足够触目惊心。
她闲不住手根本忍不住不去挠,所以手臂上痒包的表面,已经有好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宋予白皱起眉:“谁让你这么晚还不去睡觉?”
老宅里都待的都宋墨然的老佣人,难保他们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去爸爸耳边漏风。
然而避嫌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不住伸手替她抓了抓手臂上的肿包。
他是她的叔叔。
叔叔关心侄女,呵护侄女,本来就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所有人的期望他能照顾好她,宋墨然如此,已故的宋予年和裴蓉更是如此。
他绝对不是在假公济私。
宋予白的指甲修剪得跟指腹齐平,圆润半月指面平滑无糙,不轻不重的力道,挠得她舒服得直哼哼。
其实裴拾音十点多就搬了小凳子在门口等了。
老宅的整体作息比宋公馆要早上一个多小时。
她摇着蒲扇坐在门口玩连连看的时候,也有管家来催过她睡觉,但她今晚铁了心,打算在宋予白去瑞士前最后确认一下聂宏的谣言是否对她产生了什么不良影响,所以忍着被蚊子咬包的痛,硬生生又熬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