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盼回家,这会儿当然可劲儿在他跟前卖惨。
中途不忘拉开睡衣的领口,让他好好看看这些死蚊子是怎么不偏不倚往她锁骨上咬。
盥洗室顶灯皎亮如月。
宋予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垂下眼帘。
“看到没,这些蚊子可讨厌了。”
裴拾音怕他看不见自己这一晚上等待的艰辛,又把领口在他眼前往下拉了拉。
他眉骨高,眼型长,睫毛也纤浓如扇,原本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以下的如雪白皙后,很快就移开了。
下垂的眼帘,玻璃镜片后,墨色的瞳孔里有比黑夜还化不开的浓稠。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劝她早点去睡觉,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我先替你擦药。”
临近12点,老宅里寂寂无声。
似乎别墅里所有人的都已经顺着宋墨然的作息,安然入睡。
宋予白在书房的药格里找到止痒消肿的软膏,耐心地给裴拾音手臂上的肿包一个一个涂药。
薄荷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散。
清凉得能在瞬间消解皮肤表层那种肿胀的痒痛。
但裴拾音皱着眉,却在宋予白俯身靠近的间隙,又在他身上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石楠花香。
狐疑的目光刚刚对上宋予白的眼睛,男人已经将软膏丢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