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晚的教训之后,宋予白清楚地明白,这粒松开的扣子,大概率会是潘多拉盒子敞开的缝隙。
他决定在梦里的自己被引诱越过那条界限之前,主动将盒子关上。
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少女。
修长的手指捻起那粒珍珠般大小的白色纽扣,以扣子为圆心,鹅黄色的睡衣衣襟也被连带着往上提。
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帘上,纤长的睫毛似乎也像扑闪的蝶翼,于忐忑里轻颤。
裴拾音成年后,两人就应当保持距离。
他将“避嫌”两个字贯彻得极好,面对任何谣言,都能做到坦坦荡荡。
对着聂宏那根被打断的小腿骨起誓,他都敢问心无愧。
只是距离白天高尔夫球场的那一幕,也不过12个小时,他此刻的逾矩,已经令人不敢大声呼吸。
如夜匪踏檐,半点尘沙不扬,只敢留下无声无息的影子。
怕吵醒人,无法收场。
也怕冒犯到她,愧对黄泉人。
只是,挨得越近,就看得越清晰。
稍微一垂眼,就能看见她胸前如牛奶般白的肌肤。
他少时曾抄经,佛经上说,红颜枯骨,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但眼前的虚妄是有实质的,有具体的形态,有明显的轮廓,也有清晰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