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
窗外雨声沥沥,偌大的老宅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少女的呼吸声平稳,有浅浅的鼻音。
即使宋墨然的房间不跟他们同一个楼层,但他还是担心,如果这种时候抱她回房,万一被人看到,总有一堆说不清的麻烦。
更何况,他也怕将她弄醒,扰她清梦,难免醒来又要撒一些黏糊糊到令他根本无法招架的娇。
白色的羊绒毯盖住她柔软纤薄的身体,毯外露出一双比牛奶还白的脚,在她的梦呓里,嫩如葡萄的脚趾微微蜷起,又松开。
他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再次起身,确认书房门已落锁紧闭,然后才反身折回,将她腿上的绒毯扯平,完全盖上她的赤足。
少女的呼吸很轻,能听见浅浅的鼻音,显得睡得又深又香。
她醒着的时候有一种鲜活的乖觉,别人看她只觉得她异常乖巧温顺毫无心计,只有他知道,她柔软的小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的坏水和鬼主意。
反而睡着的时候,才真正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宋予白重新坐回到书桌后,在喝完整整一杯凉茶后,打开了桌面上最后一份合同。
软垫掉在地毯上,砸出轻微声响。
裴拾音翻了个身,怀里的抱枕落地,不经意露出雪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若影若线的曲线。
那套保守到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两人年龄差的睡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一粒扣子。
春光若有似无,于晦暗中乍泄。
批注合同的间隙,宋予白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注意到这粒扣子,他只知道,在未来的半个小时里,他无法集中的注意力,却再次深深地被那股淡淡的、荔枝玫瑰的甜香所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