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拾音轻轻闻着空气里那股淡到几乎稀薄的石楠花香,在两种可能中来回摇摆。
然而无论哪一种可能, 都会让她心里酸得冒泡泡。
她不想要一个完全陌生的婶婶,更没有想过, 宋予白有一天会喜欢别人。
也太突然了!
之前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
还口口声声骗她说,没时间给她找婶婶!
是,他看起来是没时间给她找婶婶,所以他干脆一步到位了!
——狗东西。
“宋予白。”
她的喉咙像是被浸泡进高浓度的柠檬水里,涩得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干哽难耐。
“嗯?”
“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他正专心听着门外的人讲预约维修进度,只听到她的声音闷闷的,哼唧哼唧的委屈。
“你说什么?”
“……”
试探这个话题需要勇气。
她一鼓作气未果,这时候再重复,反而已经泄了气。
这个凭空而来的x幻想对象,这个素未谋面的婶婶,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语焉不详的假想敌。
她无凭无据,想栽赃陷害给他强按罪名,都显得像在无理取闹。
在这里患得患失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