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宋予白是不是猜到自己今晚没有跟社团里的人聚餐,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即便他真的发现了又怎么样?
她不过就是跟学校里的同学友好地吃了顿饭,很正常的社交而已,压根没必要上纲上线。
顶多是没去接他的机。
但接机不接机,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应该是她杯弓蛇影,多想罢了。
然而她的下巴还在他手里,这时候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又“哦”了一声。
乖乖地,听话的。
也许是为了尽早完成宋墨然交代的任务,方宁的效率很高。
所以即便牙疼,裴拾音搬家的进度也丝毫没落下来。
小两居的一手房自带北欧风的软装,一应家具陈设,也都是从裴蓉那套小公寓里全须全尾地搬过来,不存在通风晾晒的顾虑。
第一天晚上,裴拾音哪怕有小小的认床,但在熟悉的家居氛围里,倒也没在失眠里挣扎太久。
补完牙之后,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胡吃海塞。
大四学校里的课不多,不用担心教授会突然点名,她干脆懒在新家里,等方宁过来投喂。
中午11点的光景,裴拾音还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密码锁被摁开的声音,也只是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按前两天的惯例,方宁会将她的生滚牛肉蛋花粥炖煮好,温在煲粥的瓷罐里,她只需要睡舒服了再起床就好了。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闭上眼睛去接续刚才那个未完待续的香香梦。
然而剧本,并不想她所认知的那样——拎着从生鲜超市里买好的蔬菜水果走进小公寓的宋予白,在看到一个稍显凌乱的客厅时,几乎是本能地夹了一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