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辜眨了眨,轻轻“咦”了一声:“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吗?”
满打满算,今天其实是她自打搬家以后,第一次见到宋予白。
这一周多来,方宁做家务的时候,怕她独居无聊,也会跟她闲聊。
聊宋爷爷最近的身体情况,聊宋予白工作忙碌早出晚归,同样也会聊——
某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起早去搬运被骤雨打坏的花,却发现宋予白从她房间里走出来。
一脸倦容,一身疲惫。
方宁不带感情色彩的描述,难免会让她多想——这人到底在自己房间里做了什么?
一个成年的男人,在一个成年的、青春的、长得还算不赖的侄女房间里,待一个晚上,是为了什么?
裴拾音给自己多角度地贴上了还算谦虚的标签,然后,她用一种非常自然的口吻,像他简略地转述了方宁那天早上的所见。
几乎没有留给彼此任何静默的时间来做心理拉锯。
宋予白垂着眼帘,用筷子将粥里的姜丝挑出来。
“之前你问我借过一本书,我那天晚上睡不着,想看,所以就去你房里找,因为记挂着那个故事的结尾,忍不住就看到了第二天早上。”
滴水不漏的解释。
滴水不漏的表情。
但越是这样无懈可击,就越是让她的直觉本能怪异。
她蹙着眉想找漏洞,却忽然听到对桌发出轻叹。
“但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有些想你。”
裴拾音心跳漏了一拍,不能置信地抬起眼帘,跟他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