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随意地将散落在额角的碎发,用手梳至脑后,寡淡平和的目光里,似乎已经丝毫不在意他的答案。
确切来说,是不期待。
她只是牢牢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隔着一个房间的遥望,克制又安全的距离, 一种即便任何人见了,都不可能带上有色眼镜去怀疑两人关系的距离。
宋予白忽然想,如果将这个场景倒退回一周以前,会怎么样?
她大概会第一时间关心他,红着眼睛担心地问他手疼不疼,会在他身边撒娇、雀跃,对他说尽各种好话。
他尚未经历过这种落差, 所以, 需要花一些时间, 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耳边是窗外新年的焰火一个接一个燃放的声音,他在焰火消融的间隙, 轻声说了一个“是”。
裴拾音笑了:“我记得以前这个时候你还会给我红包。”
叶兆言的事情似乎在她这里已经翻篇,显得他今晚的冲动有些多余。
宋予白说:“今天手不太方便,明天补。”
她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 笑着摆摆手说红包什么的不给也无所谓,然后, 她看了眼时间,说自己该准备走了。
短暂而友好的交流,前所未有的疏离感如影随形。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宋予白作势要起身,却被她制止。
“真不用,叔叔现在好好休息最重要。”
顺着她的目光,宋予白的视线落到自己微微渗血的手背上,很浅地弯了一下眼睛。
雪夜里的那场争吵,应当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