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至亲的叔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长达十余年的相识相伴,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真的让人过不去的坎。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爸爸也不会放心。”
然而裴拾音却显然惧于他的突然示好,警惕地往门外退了一小步,为难地绞着抓在手里的围巾,半响,才拒绝道:“主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我跟叔叔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窗外的焰火忽然炸响,像一颗猝不及防被子弹打破的气球。
冰冷的子弹穿胸而过时,仿佛也能带走身体的温度。
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宋予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一下,再开口时,仍旧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从容。
“还在生叔叔的气?”
她小孩子脾气。
不见得会记仇太久。
她或许只是在气他拒绝时不留情面,他愿意为此道歉。
然而如果再像上次一样,经停、冷战三年,他又觉得,没有这样避嫌的必要。
她已经成年,应该理解他的用心。
裴拾音很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生叔叔的气?”
宋予白微微皱眉。
“我怎么可能会生叔叔的气?”
裴拾音想了想,忽然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