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垂着眼帘,漫不经心摸着手边的茶杯,破天荒地没接话。
大年初七的晚上,陪宋墨然在老宅里吃完最后一顿饭,明天就是正常的复工日,裴拾音记挂着要去荣玺附近的自习室自习备考,所以白天就已经提前整理好了回公寓的行李。
晚间出门时,宋墨然不放心她一个人打车,自然而然地就让宋予白去送。
老宅离荣玺的车程虽然不远,但裴拾音已经熟练地具备了上车睡觉的技能——毕竟,至少在宋予白的车里,她不担心会发生像叶兆言摸她大腿这种让人无语的事情。
更何况,只有睡觉,才能避免跟宋予白聊一些她不太想提及的话题。
车停到公寓楼下时,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给对方道别。
“我送你上去吧。”
在车里推脱反而浪费时间。
裴拾音想了想,也没拒绝。
然而等到了家门口,她不急着开门,反而站在门口踟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不进去吗?”
明显看到她脸上有短暂的迟疑,但很快,她面前如常,只是低头用指纹开密码锁。
电子密码锁解锁时,会有短暂轻快的乐声。
以及“啪嗒”一声,像是屋里被人关灯的动静。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的错觉。
进屋的第一个动作,理论是是开灯,但她不是,她只是非常警觉地进了家门,然后反手将门缝阖成窄窄的一条。
“怎么不开灯?”
宋予白站在门外,垂眼,静静地打量着那张小心翼翼夹在门缝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