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起他所在的这一侧,甚至有些冷清,寂寥到如同一间无人问津的陋室。
被明显的冷落和无视。
她仿佛已经将饮食起居全部都搬到了原本还有一墙之隔的邻厅,也在不知不觉里,从他的身边彻底搬走。
在经历过袁开和隋东那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调笑后, 在亲眼看到这堵被彻底打通的白墙时,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困惑、反常、不解、辗转反侧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为什么他从瑞士回来后, 能明显察觉到她的若即若离?
为什么她会在那个雪夜后,彻底跟自己保持距离?
为什么大年初七的晚上, 她会不惜摆出那种攻击的姿态与自己针锋相对?
她有秘密。
她的秘密事关另一个男人。
她明明说了爱他,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防他,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不断地欺骗他。
如果那个雪夜里他接受了她的爱意, 会不会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不会有这堵被打通的墙,这些尽数出现在斯景客厅里的属于裴拾音的东西, 会不会仍旧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翻涌上来的剧烈情绪让他的大脑在愤怒中有短暂的缺氧,感受到几秒的晕眩后,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着往她的卧室方向走。
他替她挑选的床品,被整整齐齐叠好,收纳在床尾。
暖黄色薄绒的被套,上面是红色的小胡萝卜印花。
乳胶枕的枕套也是同色系同款的图案,被妥帖地收纳在床头中央。
然而——
床单上,却毫无褶痕。
不大的一间卧室,墙上仍旧悬挂着他熟悉的、裴拾音喜爱的三丽鸥的墙布。
床头柜上仍旧摆放着他熟悉的、裴拾音喜爱的各种毛绒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