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景无论是家世相貌品行,每一样拿出来都跟“坏朋友”这三个字,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更何况,虽然他帮她的忙,被宋予白的横生枝节所中止,但她理所应当,该兑现对斯景的承诺——同盟的意义就是如此。
“既然觉得不好吃,”宋予白的目光落在她还剩了一半的汤面上,耐心地问她,“那要不要跟叔叔回家?”
裴拾音愣了一下:“啊?”
“你看,在外面,有些人连饭都做不好,你在这里饥一顿饱一顿,我爸知道了也会担心。”
在她显而易见的落寞里,宋予白沉默了两秒,想到这段时间来,她对自己刻意的疏离。
罕见地补了一句:“我也会担心的。”
又是叔叔对侄女的那种担心。
裴拾音对这句话已经有所免疫,不至于被他拿捏着心情忽高忽低。
“而且,我过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里昨晚的发电机都坏了,所以整个营地都没电,是吗?”
但他依旧维持着最佳的风度,在尽他所能,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她回家。
“一些需要冷藏储存的生肉都坏了,保不齐还有其他的食材已经过保,你肠胃本来就弱,吃坏了拉肚子难受怎么办?”
“宋先生说的这些假设,为什么听上去这么窒息?”
裴拾音没搭腔,倒是坐在两人对面的斯景,皱着眉支着下巴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