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居然有些怀念记忆里的那个宋予白。
——被她孤身一人丢在海市的那个晚上,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里,如果不是他肖像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所熟悉的气息,她真的会怀疑,背后的人到底姓甚名甚。
“你是不是疯了?”
他对她的愤怒和质问,油盐不进,裴拾音的咬牙切齿也只能压着声音。
时间流逝,宴席开场迫在眉睫,她耐心告罄,不想跟他虚以委蛇——
她时刻牢记跟斯景的约定。
这时候也不管身前会不会走光,她正准备转身试图单手用力将他推出试衣的布帘,却隐约听到试衣间外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就是疯得太晚了。”
微哑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宋予白用着最平和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甚至没有生气,他全程都在温柔地微笑。
温热的鼻尖亲昵地压上她的耳廓,像兽类的交颈,不疾不徐的气音漏进耳道时,连耳膜与这阵酥麻感共颤。
“不然,还有斯景什么事?”
裴拾音还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帘外就响起了斯景的声音。
“拾音,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