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让我猜猜,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供出他,鱼死网破,还是成为他的共犯,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幽闭黑暗中,亲密地拥有彼此?
裴拾音大脑一片空白,她被左右夹击,攥紧衣服的手心,已经全部都是汗。
惊魂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比脑子的转速还要快。
她告诉斯景,自己没事,又镇定地问,为什么好端端地,试衣间里会停电。
斯景告诉她,婚庆那边在事先没告之的情况下,接入了一个大功率的设备,导致连同试衣间这条电路跳闸,酒店已经开始紧急维修,让她不要担心,这种程度的小事故,并不会影响订婚宴的如期进行。
光线晦暗,宋予白平静地垂眸看她因为紧张、不安而抿起的唇角。
这是他用心地浇灌过一束玫瑰。
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开始,也许是青春期那个潮湿温热的梦境,又或者是在瑞士时一次又一次地放任自流,甚至有可能仅仅只是在老宅里那次意外。
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会在冲澡的时候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依旧会按时、如约地去浇花,然后,在玫瑰含苞待放时,漫不经心地瞥见他除了守着一栋烧得如火如荼的老房子以外,早已经一无所有。
宋予白贴近她,一夜未眠,带着浅薄胡茬的下巴轻轻地扎在她的脸颊上,像在闻嗅她身上的味道,又像是在若即若离的亲吻。
他留恋地、低低地在耳边叫了声她的名字,却瞬间让裴拾音警觉到汗毛倒竖。
无论是两人的关系,还是两人现在的情况,都不适合被第三人发现。
裴拾音怕被斯景察觉到异样,只能恨恨地转身去捂他的嘴。
胸前的衣料在挣扎间迤逦于腰间,松松垮垮地搭在髋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