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伴着漏眼的光亮回复知觉,她好不容易重新平复心跳。
理智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他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夜长梦多。
多在这里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别人发现的危险。
“婚期是你订的,婚纱是你选的,就连未婚夫,也是你点头同意的。”
裴拾音上半身衣不蔽体,被压在巨大的穿衣镜前,费力喘息、挣扎。
宋予白被她的强词夺理逗笑,语气仍旧不紧不慢的从容。
“拾音,我怎么不记得我教过你,可以这样偷换概念?”
裴拾音咬牙切齿:“不然呢?难道我说错了吗?”
“替你推迟的婚期,本来就是我不让叶兆言跟你结婚的权宜之计。”
“你身上这件婚纱,无非就是为了哄你跟爸爸开心,随手买的小玩意。”
“至于斯景那个傻子,我什么时候点头同意了?”
他不生气。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说任何话,他都不会生气。
“不是你自己说,”裴拾音冷哼,闭着眼睛背诵他那天晚上的一字一句,“申城私有银行股东斯少冬的儿子至少品行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未必只有‘叶兆言’这一个选项。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想让他在婚前上楼进你的房间,至少也要等你跟叶兆言解除婚约之后,这样才不会落人口舌。”
如同多年前射出去的子弹,正中眉心。
宋予白在短暂的愤怒后,重新找回了他对她该有的态度——温和的、克制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