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寸痛苦里,在亲密无间的相处中,都被欢愉的蜜糖裹挟。
随着斯景不依不挠的问询,婚纱的主人依旧没办法从善如流的开口,所以,第三次的警告在黑暗里紧随而来——
他刚才已经受了一次伤,不能再平白无故承受第二次。
不然两个人真的有可能柏拉图到老。
到时候自己这个苛刻的、喜欢见异思迁、追求者众多的侄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他或许会倒霉地成为她众多任丈夫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过去式。
所以,隔着丝袜,他终于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
然后下一秒,抱着胸前的裙子已经浑身湿透的裴拾音,在意识到宋予白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门外的斯景仍在关心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换好衣服。
然而裴拾音的注意力,却被死死地钉在一个点上下不来。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从小到大,她这位博学多才,优秀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叔叔,曾经耐心地教会过她很多东西。
如何灵活地用脚踢毽子。
如何灵活地用脚踩下琴键的脚踏。
如何扶住舞蹈房的平衡木,踮起跳芭蕾舞的脚尖。
她向来清冷禁欲、克制干净的叔叔,做任何事情都有板有眼,循序渐进地掌握让她学会的方法。
然而,此刻。
裴拾音紧紧地盯着正对着自己的墙面,感受着足下的轮廓和脚踝侧的弧度的时候,她一向灵敏聪慧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其他事物的能力。
他在引导她,如何在循序渐进地踩中他。
在斯景第二次因为担心忍不住想要进来的时候,裴拾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我,很好。”
“再给我,十分钟。”
“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