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他的镜片上溅了几滴水渍。
裴拾音没眼细看,只能别开脸。
“你想与不想,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我在一天,你跟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他用一种理性到冷漠的声音跟她分析毫无转圜余地的结果。
就像很多年前,他用同样理性的声音告诉她:我们两个不可能。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该说的话,我自己会去跟爸爸说。”
“……”
“但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补充点水分。”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裴拾音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突然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不能置信。
她今晚承受的三观冲击太大。
眼前的宋予白,陌生到像被另一个人夺舍。
她不想用那些龌龊、肮脏的词语去形容眼前这个,好歹悉心栽培过自己,又冷静克制地拒绝过自己的叔叔。
宋予白却像是先一步读懂她眼里的疑问,只伸手将贴在她脸颊的几缕湿发拂开,别至耳后。
“因为我想明白了,与其看着你背弃跟我的承诺,嫁给别人,不如干脆让我们换一种相处的方式。”
他原本想俯身亲吻她的嘴角,却在她明显嫌恶后退的眼神里,明白过来她这时候到底在没办法接受什么。
于是,他只是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唇角,以示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