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寂然。
冬夜雪冷,窗外连酒鬼的呓语也无。
记忆却像是再次被拉回到那个试衣间,只是,他并没有像在那个时候一样,步步紧逼。
幽闭狭小的空间内,习惯上位的人会天然对下位者带来压迫感。
然而此刻,两人身处视野开阔的内室,即使她坐在沙发上,他近距离地站在身前,但势差有余,她有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平复自己的心跳,不再迫于他的压力和情绪里,冷静下来。
在一瞬不瞬的对望里,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刻意回避了半年多的问题,被重新放到面前。
裴拾音当然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三岁小孩——
她知道,在生日的当天,宋予白放低身段来做她的二次元的委托伴侣是为了什么。
尤其是,经历过试衣间里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叔侄肯定是做不成了,难不成真的要做//爱侣?
但她目前还不想。
且不论,连着两次鼓起勇气的告白,被那么无情地拒绝,她或多或少都会有心理阴影,然而更重要的是,在经历过伦敦半年的独居生活后,她确定自己已经可以照顾自己,虽然照顾得没有那么好,但她身强体壮,连过敏都少有发生——
她现在只是想把学业完成,至于其他的,等她毕业再说。
注意到她脸上有明显的迟疑,宋予白只是很浅地掀了一下唇角,问:“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问题被重新抛还给她。
暧昧也在这一刻被收束,夏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