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深人静时,哪怕闪回过脑海的仅仅只是一个凌乱的片段, 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认知冲击。
以至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一瞬不瞬看着他,憋着不敢喘气的脸还是一点一点红了。
红晕径直烧到耳根,她紧紧抿着唇,望着他的目光,也如同某种拉锯的、不可言说的对峙。
仿佛接下来谁先开口,谁就占尽劣势,落尽下风。
宋予白面不改色倒水, 问了一句:“拾音, 刚才去酒吧的路上, 我不方便说话,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他对那个问题避而不谈, 她也没好意思硬揪不放。
她只是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别扭的情绪,警惕的眼神。
不确定宋予白要说什么,然而注意到他温柔扫过来的目光, 她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应该捂脸, 还是应该捂脚——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不太礼貌。
所以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选择从沙发上拖过了一个小靠枕,盖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松软的方形小矮枕将嫩白如玉的一双赤足掩得严严实实。
宋予白将她小心翼翼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有着孩子气般的可爱。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不会冒犯到她的措辞。
“你连讨厌一个人的样子,我都很喜欢。”
客厅里柔暖的灯光落在他疏朗英俊的眉眼上,轻颤的眼睫也在他无瑕的下眼睑处不着痕迹地投下阴影。
男人垂落的、平和的目光,倒映出她一张忪怔的、不知如何作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