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现在看着,说是20出头也不为过。
毕竟,他这个模样,这个自律的身材,搭配身上这套衣服,如果去她学校里溜达一圈,也会有游客以“同学”二字开头来问路。
高中时开家长会,他刚刚工作没多久,那时候也会有老师问她,怎么把哥哥叫过来,你家大人呢?
她是个孤儿,家里哪有什么别的大人,费尽心思沾亲带故,也只有一个叔叔和一个爷爷。
“但你要后年才毕业,人生只能算是刚刚开始。”
高脚杯里的澄透的液体轻晃。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某种若有似无的暗示。
裴拾音总觉得气氛已经到位了,目光不知道第几次从那件大衣上收回,她下意识就坐正了身体。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点什么了?
她该怎么回?
是“我觉得有点太快,仍然需要时间考虑,毕竟我现在还在上学”,还是“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实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你,但是我想要对你有额外几个月的考察期”?
然而宋予白仍旧松弛地半靠在沙发上,迟迟没有起身——
他没有去拿那枚钻戒。
所以他到底要不要求婚?
拒绝和同意的腹稿在心里各打了一份,她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难言的焦灼等待让人心烦,她恨不得拽住宋予白的衣领,问他到底要不要给个痛快。
宋予白:“那你还记不记得有年中秋,下暴雨,我们在院子也看不见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