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拾音:“……”
救命,怎么还要聊以前?
是这么久以来没人跟你缅怀过去,你非要一个劲地逮住我聊够本吗?
宋予白说:“方宁怕你无聊坐不住,用烤盘给你做了好多虾片,每一块虾片都用模具烫得又圆又平整,你还记得吗?”
裴拾音咬着高脚杯的杯沿,游移不定的视线又落回到那件大衣上。
“记得。”
方宁在做这种零食上的手艺颇有天赋,虾肉打成泥,摊成薄片,用上特定的模具,就能烫得像薯片一样又薄又脆。
宋予白像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皱着眉又回忆了一遍。
“那年你才11岁。”
他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她的身高。
“穿一件海军蓝的背心裙,长度到膝盖那儿,夹一双黑色的人字拖。”
“你把每一片虾片,都咬了个遍,缺口大小不同,但整整齐齐循序渐进模仿月相,铺了满满一桌子,然后很得意地告诉我们,说这就叫月有阴晴圆缺,乌云里看不见月亮,看看你人工咬出来的虾片就当是赏月,逗得爸爸很开心。”
裴拾音只差没放下高脚杯捂脸。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都觉得自己有去讲冷笑话的天赋。
“哇,这么蠢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哪怕宋予白还能清清楚楚记得她的穿着,但她已经完全忘了,那天的宋予白戴哪种款式的眼镜,穿什么颜色的帽衫,是靠在墙边玩手机,还是坐在桌前陪爷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