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像是回忆起了很有趣的事情,很高兴地扯了一下唇。
“记得啊。”
这些细小的、微不足道的回忆,在两人分别的这半年里,被他独自拿出来,反复咀嚼、品位。
他有的时候,总是会后悔,为什么当年去瑞士,能狠得下心,走得那么干脆?
如果人生注定那么短,相伴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时间过得太快,他会担心来不及将她看仔细。
时间过得太慢,他又会日夜担心失去。
生命是一条患得患失的长河,他在河中潜泳,好不容易找到金色的水草,却小心翼翼不敢伸手去触。
“后来你高一,爸爸迷上种吊兰,还专门找人修了个木棚子,挂吊兰花盆。”
“你给每一盆吊兰都取了名字,总是开花的那盆,你叫她小月亮,从来不开花的那盆,你叫他葫芦,隔三差五就被虫咬的那盆,叫多罗罗,还有小绿、小美、紫夫人。”
“我问你,为什么给这些花取这么奇怪的名字,你说你也不知道,想到了就给按个名字。”
她年纪小,孩子气,总有很多他不能理解的奇思妙想。
扎着马尾,蹲在花盆前一本正经摇头晃脑,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是移不开眼的可爱。
“如果有花死了,你会在吃剩的冰棍小木条上,写上xxx之墓,就插在花盆里,然后当天的晚餐,你会吃一顿素,美其名曰是在替它们超度。”
裴拾音已经尴尬到忍不住捂耳朵:“这些事情我都是偷偷做的,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