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开始了吗?
要准备求婚了吗?
她微微张着唇,柔软的淡樱色唇瓣上留有莹润的水渍。
饱满的水渍,气息都是清甜软润的荔枝果酒香。
倘若这个时候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她就会乖乖抬起脸。
他记得接吻时,她会从鼻腔里哼出短而软的气音,意味不明,似求饶,但于他而言,更多的,是引诱。
亲久了会哭,嘴唇也会跟着微微肿,怯生生的雏鹿一样的目光,会让人更想咬。
上下都是。
他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冷静,但真到那种时候,还是会有作恶的破坏欲。
宋予白终于说服自己在她唇上移开目光,干渴的喉间咽下一口酒。
明明是很低浓度的气泡酒,却有一种上头的晕眩。
套房里空气升温,高脚杯里余液尽无。
他微潮的指腹在杯面留下克制的指纹,她却注意不到。
宋予白问她,还记不记得出国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拾音没印象,但她就记得,宋予白说了,不做她的叔叔,想做她的爱人。
所以,他到底还要不要求婚?
她觉得自己本来踏踏实实打算做一条沉底的鱼,却在这个平安夜里被投进了一枚深水鱼雷。
鱼雷像她很小的时候,跟玩伴玩的炮仗,丢到水里也只是咕嘟咕嘟地冒泡泡,火不熄,却也就是憋着不炸响。
直到催促她睡觉的提醒闹钟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