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听上去响得有些不合时宜,却又恰到好处——她脸上偶然闪现的抗拒和警惕,终于占了上风。
于是,她从似是而非的旖旎中清醒,眼睁睁看到他再次后退。
长条的沙发上,两人再次回到安全的距离。
“都十一点了。”
宋予白的余光若有似无往她卧室里瞟。
“时间不早了。”
裴拾音眨着眼睛,呆呆地捏着手里的高脚杯,半响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目光不可遏制地在衣架上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上流连了半分钟。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挽留。
宋予白弯了弯唇角,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问她意见。
“那我先回去睡觉?”
裴拾音垂下眼帘,复杂的心绪淹没进无边无际的怅然里,她听见自己轻轻说了个“好”。
她起身送他到门口,看到他将那件大衣外套就那么随意地挂在肘弯,然后笑着跟她道了最后的晚安。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裴拾音下意识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却意外地在脸上摸到一层薄薄的水雾。
偌大的套房内,还弥漫着荔枝气泡酒的馥郁香气。
落地玻璃窗缤纷的彩带和进门玄关处的小茉莉花仍旧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华光。
她怔怔地环视着一圈空空寂寂的套房。
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像是所有东西都已经走到了终极。
每一次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