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我喜欢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一直如此,可能并不是为了保护你,我只是,”他短暂地错开跟她的对视,再开口时,语声有难掩的艰涩和难堪,“单纯地想要提醒我自己。”
巨大的信息量在瞬间充斥入脑海,各种纷乱的线索,如杂乱无章的线头。
裴拾音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在面对一个天然的上位者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时,骤乱的心绪,甚至让她来不及组织好语言,不想当他面怯场气弱,只能下意识地起身,生硬地反问:“所以呢?”
宋予白走近,站定她身前。
逼近的危险如同试衣间里失控的预兆。
裴拾音本能地试图跟他保持距离,直到背靠玻璃门,才意识到自己已无可退。
然而宋予白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是令人安心的稳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缓声说:“我以为,我留在这里,替你做这些事情,你会开心。”
“我为什么会开心?”
想到那枚钓着她却令她难过了一晚上的戒指。
想到他习惯出尔反尔。
“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会开——”
尚未说完的话,被轻轻覆上脸的掌心所打断。
干燥的掌面温热。
她能闻到他指尖淡淡的柠檬香,微微偏酸,是天然的清新果香。
干净柠檬的气息混在他身上独有的木樨冷香里,如同被浸润在雪里。
“一定要这样吗?不能乖乖去沙发那边坐着,等汤煮好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