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的客厅和丢了一地的戒指已经能够说明前因后果。
斯景在短暂的缄默后,问她后不后悔。
她抿着唇,眼泪仍然包在眼眶里。
她从没道过歉,这么多年,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跟宋予白低过头,她只要拿捏着姿态,他总会先忍不住给她放好台阶。
少女的迟疑和犹豫,已经是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
斯景用下巴点了点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笑着往她怀里递了一把伞。
“如果你不愿意,那你至少让他来把这些东西拿走,然后明明白白告诉他,你不承这个情。”
穿过黑峻峻的小巷时,裴拾音不知宋予白去向,只能模模糊糊追着光。
看不见前路,她抱着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鹅毛大雪沾湿衣襟。
颈项潮热的体温,将冰凉的雪意融化。
奔跑时,耳边有凌冽的冷风呼啸。
她在黑暗中茫然四顾,辨不清方向,呼出的白气逆风而散。
然而福至心灵也不过骤然一瞬。
她转身折返来路,跌了一跤,又匆匆站起。
然后,她在街口的路灯下,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
十字路口的街灯,是她兼职时两人约定好接她下班的地方。
在傍晚夜幕降临时,宋予白会从便利店里买好她喜欢的零食,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路灯下接她回家。
不厌其烦地问白天的课业,关心她兼职的礼品店里有没有遇到奇怪的客人,生意的好坏决定她今天疲惫的程度。
裴拾音抱着伞,不知道要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