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时忽然感觉喉咙一干,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有些干涩地咽了下口水。
刚才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感觉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他一接起电话,喻时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几次欲开口,但最后却犹豫地闭上了嘴巴。
可电话里的每一下呼吸声都还在平稳的传出。
他还在认真耐心地等她开口。
到最后,喻时还是用力抿了抿唇,握紧放在耳边的手机,低敛下眸子,盯着被她手不自觉紧攥住的被子,任凭柔顺的黑发有些杂乱无章地披散在肩上,盖住她的半张脸,手机上的光影打在喻时白净的脸颊上,然后闭了闭眼,对着手机,极度哑着声音,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声:“我做噩梦了。”
她慢慢屈起双腿,把纤瘦的胳膊环在膝盖上,头抵在上面,瞳仁湿润地看着上面的通话时间,上面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不停的变化,嗓音低哑悲伤。
“我梦见……我没有保护好功勋,然后你变得很讨厌我,很讨厌我……”
她越说,声音就越低,话语里满是自责和害怕。
“不会。”
电话那方的声音沉稳而又果断的回了一句。
喻时扣着睡衣的指节往回用力勾了勾,咬了下唇没有立刻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