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也低低叹息了一声,电话那方他应该是起了身,传来簌簌的声音,但他的声音还是很清楚,透出几分沉和与安稳。
“不管功勋有没有受伤,喻时,我都不会讨厌你,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窗外漆黑一片,偶有风声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或者从远方传来几声车嘀声,不知又是哪个人彻夜出行。
喻时用力抿了抿唇,哑着声音低低说了一句:“你是在安慰我吗?”
没等周聿也说话,她先苦笑了一下,嗓音很涩地慢慢说道:“之前你对我说,我这么好心肠,总是看不得别人受了委屈,容易心软去伸出援手,却总不考虑自己的处境,到了最后,反倒有可能会保护不了自己,我不信,还总是反驳你,可这次不光是我自己,还连累了别人。”
她眸子黯淡下来,手指用力扣着下方的布料,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了一句:“我真的……很差劲。”
“喻时。”
几个呼吸间,周聿也就嗓音平缓地开了口,却又是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一声,不光在他的唇齿间滚过一遍,更是在她的心尖上掠过,好似带着滚烫的热意,让喻时不由得睫毛一颤。
“我们行走在这世上,不可能事事都如我们最初料想的那般全是坦途,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我们要坦然接受这些变化,我是说过那些话不假,但却不是让你以偏概全的。”
他应该是在那边扯唇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在解题的时候尚且还有试错的机会,答案错了,但不代表你的过程就是完全错的,要做的无非就是回过头去好好自省一下,看看哪个步骤出错了,这样不光是改正了过来,更同时提醒了自己往后对这类错误更加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