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家大族求什么?求得是家族长盛不衰,永世高贵。”
“怕什么?怕得是一朝落魄,大厦将倾。”
萧珩轻抿一口茶,又挑了一块上好的点心咬了一口下肚,这才接着道:“与其将宝压在不知是否会将他们放在心上的太子身上,自然不如支持真正流有盛家血脉的四皇子身上。”
“二皇兄出事之后,虽仍有大皇兄和三皇兄在前,可四皇兄并非没有机会。”
“大皇兄尚武,若不存私心时,他办事能力倒也尚可。”
“但他想要争权夺势的心思太重,且不太会遮掩,父皇看在眼里,心中难免膈应。”
“更兼他出身到底差了些,母妃又犯下那等大错。”
萧珩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旁的茶盏边沿。
“朝中文臣本就对他总和兵部那帮人不清不楚深为不满,夺嫡一途便又添了许多困难。”
“至于三皇兄,他那母族沈国公府整日给他找事,沈玉枫此人,哪怕旁人不惹他,他自己都要闹出乱子。”
“何况他表现得太过忠厚温和,也因此显得做事不决。”
“只怕父皇从心底就未必瞧得上。”
“如此,四皇兄既是宸妃独子,又有盛家在后,原先也只是一门心思忠于太子,做事亦算稳妥,倒真有一争之力。”
“即便他后来犯了错,错再大,只要还活着,便还有一线希望。”
“但偏偏就在百官争论,父皇尚在犹豫不曾决断之时,四皇兄却自尽了,这叫他们如何接受?”
“哪怕父皇哭了又哭晕了又晕,他们也定是要闹的。”
“此刻不闹,无非是看父皇身体不适情绪不佳的份儿上,尽一尽臣子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