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或者说实则是好几年前,三皇兄就曾说沈国公世子沈玉行自小在西北长大,过不惯如今的生活。”
“他在西北有广袤的土地,一望无垠的山坡,还有牛羊成群,而在沈国公府,他却只有规定之内的宅院,就连日常出府都很麻烦,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生活习惯,他都很难适应。”
“更何况当年沈家搬迁时,沈玉行的夫人还大着肚子,实在不宜舟车劳顿,便留在了西北老宅。”
“他既住不惯京城,又惦记着妻儿,当然待不住。”
“西北路途遥远,再后来,他一年里总有大半年时间是不在府中的,最初也曾有人对此颇有微词,毕竟沈国公身子不好,他作为世子光想着自己,实在有些不孝。”
“可沈国公却说,让他在西北待着历练历练也好。”
“再说弱妻和幼儿本就需要他照顾。”
“有时因担心他来回奔波路途遥远会出什么意外,甚至会准许他一年都不回京。”
“到如今,人人都已习惯了他不在京城。”
“沈玉枫闹出什么事,哪怕是父皇都觉得该直接寻三皇兄处理。”
“而提到沈国公府,除了知道沈国公缠绵病榻,世子沈玉行便似乎只是个名称,唯有沈玉枫那不着调的纨绔公子才是真实存在的人。”
萧珩深叹了一口气。
“三皇兄这个人,可真是……”
真是什么,后面并未再说。
但林黎却已经咂了咂嘴:“这般隐忍着放长线钓大鱼,楚王殿下别的不说,耐心倒是绝非常人能比。”
萧珩不置可否,视线缓缓落在外间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