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垂下眼眸,没有丝毫动容。
指腹抵着她唇瓣捻揉,声音轻得如同情人低语:“那你为什么非要找回记忆?过去就对你这么重要?”
靳晓宛如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几乎要笑出声来,缓了好久才开口:“那是我丢失的记忆啊,十几年我全都忘光了,我都不记得我是谁,我为什么不能找?”
裴昱一语不发。
突然,她浑身如被冻住了一样僵硬,难以置信地问:“裴循清,你没有帮我找爹爹,对不对?”
是了,他这种样子,都能把她摁在床上逼问,恨不得她跟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一样,又怎会好心地帮她寻亲?
靳晓顿然崩溃。
自己真是这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就因为对他全然的信任,就因为是夫妻关系,只要他说一句派人去了,她就信了,什么也不多过问。
“找了的,怎么没找?”
眼前的妻子几乎面目全非,完全不是娇娇着恋慕他的模样,裴昱的理智也因此被唤醒了些,最后的一点阴鸷褪尽,面容如优昙一般粹净。
他慢慢松开桎梏,拿出自己一贯的温柔腔调,轻轻揾泪:“娘子的事我都放在心上,派了很多人去找你父亲,不信的话我把魏六叫进来,你好好问问他。”
“别碰我!”
明明上一刻还语气阴冷地诘问,下一刻竟然恢复成原先的无害模样,靳晓见他这样子,简直浑身一激灵,哆嗦着往床帐里退,不断喊着:“别碰我!”
“娘子怕什么,我是你夫君,难道还会害你?”
这句她曾说过的话,万万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原封不动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