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晓心念起伏不定,开口时不免带上恐惧的哭腔:“我当然害怕,你看这里,再看这里,裴循清,你差点掐死我!”
裴钰神色未变,握住她挥动的手,欺身上前,怜惜地埋首在她颈下。
柔软的唇瓣接触到扼痕时,靳晓身子狠狠颤了颤。他的亲吻再轻柔不过,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在对待一尊易碎的陶瓷器,模糊话音也从中传来:“对不住,娘子,是我犯浑。”
他不住地道歉,诚恳极了,双目更是通红,眼神里有愧疚、后悔,还有一丝潜藏的委屈。
可即便如此,靳晓还是感到害怕。
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他的伪装,还是真心。
她已经看不懂了。
甚至觉得,他这般长手长脚地伏在她身上,温温絮语,宛如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再多的柔情蜜意也只是诱哄,引着她跟随、迷途、坠落,乃至被他吃掉。
第14章
天色早已黑透,不知何时起了大风,群飞的寒鸦扑棱着翅膀掠过上空,叫声单调而嘈杂。
裴昱醒来时胸闷难耐,额上冷汗涔涔。
循声望向窗外,目光却不自觉被妻子怀里的布偶吸引。
巴掌大的布老虎。
一时间竟分不清当下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