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看会发觉,她的字迹同她的名一样,秀雅清丽,每一封家书里也充斥着真情,纯挚、简单,却难得。
渐渐的,傅筠留给裴昱的印象也不再只是爱撒娇卖痴的小女孩。
后来,傅筠本人真的来了。
对于傅大夫来说无疑是个惊喜,他板着脸责她自说自话,那么远的路程若出了事可怎么办。可转眼又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小脸,满眼都是心疼,问她是不是路上吃不惯睡不好,怎的瘦了一大圈。
彼时显国公夫妇不在京,府里总管明叔出面,邀傅小娘子住下,府里定会视作贵客招待。
傅大夫温言婉拒,领着傅小娘子住进客栈,还特意告假一日,为女儿收拾床铺,添置日常用品。
傅大夫总是这样清高。
起初见腿疾可医,显国公大为欣喜,打算聘请傅大夫做他们国公府的府医,开出的月俸可以抵得上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嚼谷,傅大夫却婉言谢绝,称定会照料二公子至行走自如,请国公爷勿用担心。
显国公不气馁,追加筹码,允诺给傅大夫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开医馆,换他留在京城,偶尔给府里瞧瞧病症就行。
傅大夫仍拒。
父亲戎马半生,吃瘪的机会不多,裴昱喜闻乐见。
只是没想到傅筠和傅大夫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拒绝了他的求娶,一门心思想着回乡。
可气的是傅筠还格外有礼貌,次日竟过来同他致歉,一脸认真地说她有未婚夫了,这两年就要成亲,是没法再给他做娘子的。
裴昱嘴上不饶人地回了句:“就那个叫照野的蛮人?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