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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傅筠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腾地站起来,朝他瞪了眼,啐道:“你懂什么!”然后就气鼓鼓地跑了。

把别人气走是裴昱十几年来乐此不疲的一件事,可那一天他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没来由的烦躁。

“公子,到了。”

裴昱掀起眼帘,浅淡地笑了下,吩咐魏六:“把少夫人送去栖云馆,走暗道。”

又想起什么,让魏六附耳过来。

魏六听后大惊,诺诺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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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数十年,傅从初未尝有过后悔的时刻,唯有将女儿牵扯进来时,他头一次悔了。

去年在显国公府给二公子治完腿疾,傅从初领着女儿和照野踏上返乡的路。

回到岳州,一家三口也曾度过一段平静祥和的时光。

忽有一日,临时征召兵丁的消息传来,素来跟在女儿身后,对女儿唯命是从的照野一反常态,说什么都要入伍,对战南越。

照野是十几年前被一匹母狼叼来,放在傅家门口的。小孩看着四五岁大,却不会讲话,只偶尔嗷嗷两声,身上也一股子豺狼味儿,原是喝狼奶长大的,只是母狼得了病无力抚养,才将孩子交给人类。

小筠也是同样年岁,正是爱闹爱玩的时候,也不怕生,天天追着小狼崽屁股后头跑,反倒把野性未褪的狼崽子惊得猫在树上不肯下来。

相似的把戏连着玩了十多天,照野只会嗷嗷,小筠便生出不满足的心思,拉着他蹲在太阳底下,一个字一个字教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