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横亘多年的心病,她日夜忧愁,百般叹息,甚至还为此迁怒幼子,好不容易这几年母子关系缓和了,可到头来却告诉她,两个孩子的病症并非她之过,而是有人蓄意使坏?!
容华郡主难以回神,脸色惨白,指甲掐到皮肉里却觉不出疼。
裴昱也听得愣住,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裴家前两个孩子有生理上的问题,流言蜚语他没信过,只当是意外,是巧合。
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子后,听到她颤声悲鸣:“……毒妇,你这毒妇!”
“我自问对你不薄,信重于你,什么话都跟你讲,感念你的安慰,感念你的理解……”郡主嘴唇颤抖着,“你到底为何如此!就算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何要伤及我的孩子?安儿玉儿那时候才一丁点大,他们唤你一声英姨啊!”
李氏见对方泪流满面,理智崩塌的模样,只觉大快人心,从头到脚通体舒泰,连头发丝都在震颤。
可转瞬间双眼又填满恨意,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你是亲王之女,我是太后养女,开蒙之后同为公主伴读,我们的起步线明明差不多。可是及笄之后就开始变了,你这样鲁莽的性子嫁了个出身世家的硬脾气武将,合该打得不可开交,成天闹着和离才是。”
午后的日光泻进屋里,给家具陈设都渡上一层暖意,郡主却觉得浑身冰冷,脊背发凉。
李氏眼尾猩红一片,咬牙切齿道:“可是,那裴邵行偏偏像条狗一样跪在你脚边谄媚,在家里甘言媚词也就罢了,竟然还弄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容华,你是不是很得意?人人都羡慕你嫁了个好丈夫,你是不是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