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微仰起头,紧绷的下颌线条之下是喉结在轻轻滚动。
他不再吻她,也不再将她压向自己,而是稍微拉开了点距离,以便用更好的角度端详她。
长指不含渴念地抚过傅筠的泪痣,哑声说:“大哥中的蛊毒原是李氏下给我的,傅筠,黑麻蛊会激发人的欲望,而我的欲望是你。若我中了那蛊,最想做的就是这事。我受不住你叫我裴公子,我受不住你的冷脸,我也受不住跟你形同陌路。”
昏暗的光亮在裴昱眉眼间投落黯然光影,脸颊上带着亢奋且病态的潮红,额上还挂着汗珠,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抖落在她手背上,像梦中夏夜里风吹不散的水雾,迷惘又缠绵。
裴昱继续款款道:“但这些话只有现在——我快死的时候——才能说出来。傅筠,你并没有完全放下我,只是我在你心中的比重变轻了许多,有太多的事情能排在我前面,是吗?”
人虽病着,却不是木石,交吻相拥时他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回应。
怔怔地听着这番话,傅筠才意识到裴昱自己也认为是回光返照。
那么,他刚才这是在做什么,世上怎么会有人在自己死前抓着人啃吮的?
傅筠心里如巨浪滔天,一时难以平静。
他的呼吸灼烫,病容也不容忽视,傅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平时在吃药?吃的什么?我得知道药方才能避免两者冲突。还有……”
还有,为什么你的脉摸起来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