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元晋舟年岁渐长,少年将军恣意潇洒,过年回不来长安却也是常有的事情,渐渐地,便只有元栀一人守岁。
她轻叹一声,回到听雪楼。抱着元宝兀自出神。
窗外细雪无声,此间万籁俱寂。
在晚膳前,她给绿芜红釉双倍的压岁钱,让她们先回家过年,原本就清寂的听雪楼,如今更是寂寥无声,窗边听雪,倒真是应了这听雪楼的名。
元栀心念一闪,起身换了身衣裳,趁着雪色偷偷翻出元府。
“大人,今年便别再处理公务了吧?伤眼的。”
银月捏着烛台走进书房,一脸担忧道:“那异域人的事情又不急于一时,今年烟花难得,还是公主殿下送了不少来,您不是还准备让元姑娘看看?”
正奋笔疾书的凤玄歌一听这话,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猛地站起身来,道:“你怎的不早些提醒我?”
银月格外委屈:“我来提醒您了,被您踹出去了。”
凤玄歌有个毛病,忙碌时千万不可打扰,轻则浑身青紫,重则命丧黄泉。
闻言,凤玄歌揉开紧皱的眉心,搁下笔拂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明日自己领罚去。”
“元姑娘出府了。”金月披着风雪回来,见到凤玄歌后道:“似乎是去顾府的方向。”
凤玄歌前行的身姿略有一怔,旋即又回过身,往书房里坐下,继续执笔,眉宇间看不清情绪。
银月有些后怕,悄悄凑到凤玄歌身侧,生怕他一时情绪暴走,草率将人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