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县山高路远, 夏湿冬冷, 是个苦寒之地。赵谦此番怕是要受些苦了。
赵佳韵被人赶出宫,而云妃也当无事发生一般, 说着祝贺贵妃寿辰的吉利话。御花园仿佛从未发生这些事一般,平静祥和,歌舞升平。
御膳房特制的琼浆入口丝滑,酒香四溢却不醉人,元栀轻呷入喉,眼睛顿时一亮。此酒比仙茗居的秋露白、千里醉,有过之而无不及。
园内觥筹交错,恭维声此起彼伏,元栀却不以为意,只在意面前的膳食。
就在她即将饮下第三杯时,一只手猝然抓住她的手腕。
元栀的视线顺着手往上,抬眸,正对上凤玄歌含笑的双眸。
“少喝些。”凤玄歌温声道:“你酒量不行,此酒虽不易醉,喝多了却也不好。”
他话音刚落,便从容不迫地接过元栀的酒盏一饮而尽。元栀小脸一红,忙环顾四周,见无人瞧见,这才安下心来,低声道:“陛下在,娘娘也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
凤玄歌轻笑出声,牵袍拢袖,施施然坐在元栀身侧,眼尾藏了丝戏谑:“大庭广众,本相又未曾对你做过什么,何况,你我是陛下指婚,怕什么?”
虽然如此,但元栀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坐在一侧的陈姝腰脊挺直,目不斜视。
这也忒刺激了……她离元栀极近,她与凤玄歌有什么动作,陈姝几乎都能尽收眼底。
待明日去书院时,定要好生同谢晦说上一番。
日薄西山,元栀有些疲惫,眼见宴席到了尾声,众女眷三三两两的起身准备离席。
凤玄歌道:“我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