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是叫元栀熟悉的戏谑, 可元栀还是入目三分地体察到他藏在眸里深深的倦惫。
银月不是说他不忙么?元栀顿时明白, 大抵又是他为了让自己安心, 这才让银月这般说。
装作无事发生,元栀按下心底汹涌的情绪, 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抱臂嗔怒道:“你迟到了!”
凤玄歌的唇角绽开浅淡的弧度, 眉头微挑,温声道:“我不是有意的。”
说罢,他随手掏出一锭金子抛给首饰摊的大娘, 道:“她对你的这只钗子很满意, 你把所有类似的都给本相包起来。”
得了金子的大娘顿时喜笑颜开,她买一年都未必能赚的到一锭金子。今儿个当真是发财了。“好嘞!”
元栀一惊,忙握住他的手,眼底露出一丝心疼, 秀眉颦蹙道:“倒也不必如此。”
一锭金子不知可以买多少东西,如今却被凤玄歌这样轻易赏了出去。
凤玄歌让大娘将东西送到将军府, 便带着元栀在夜市中闲逛。
凤玄歌兴致盎然地为元栀挑选首饰,见她情绪不佳, 放下手中的簪子, 偏目看向她, 温声解释:“不过一锭金子,不算什么。何况……”
他顿了顿, 唇角又抿着一丝促狭,揶揄道:“何况夫人为了我都散尽了自己的小金库,本相多少也该有些表示才好。今日不过是一个哄你开心的小物件,待明日,我便将相府私库的钥匙给你,你喜欢什么,直接去拿便是。”
元栀的脸色在听见那两个字时悄然红了,她微微瘪嘴,朝廷没钱,只怕凤玄歌自己也贴补了不少进去。
她抬眸望着喧闹的街市,杂耍班子正在表演,泛着火光的圈子在人的身上自由穿梭。房屋上高高挂起的纸灯笼,路边闲逛的人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