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阳候丧气道:“好吧,你说不要就不要,反正我的话一直没人听,家里没人听我的,外甥更不听我的。”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打起精神来,“泌阳侯府你是第一次来吧?要不要去看看你母亲住的地方?姐姐的院子我一直留着的,没有动过,和当年一模一样。”
朱炯的神情微微一顿,“好。”
先皇后是上一任泌阳候的嫡长女,家中就她和弟弟两个孩子,因此十分受重视,所住的院子也是泌阳侯府内最精致景色最漂亮的一间,名为“停香榭”。
院子内沿墙根种着一排梨花树,空地上还摆着一架秋千,秋千上绑的彩色锦缎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褪色,但还是可以窥见当年鲜妍亮眼的色彩,可以想像,当梨花盛开的时候,少女打着秋千,五彩缎带随风飘舞,会是何等明媚又鲜活的场面。
泌阳候有些伤感地环绕着院子内,“姐姐以前打秋千打得可好了,我不敢玩,都是她抱着我带我一起玩。”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走上前几步打开房门上挂的锁,“姐姐出嫁以后,父亲就把这里锁起来了,东西全都留着,和姐姐出嫁的时候一模一样。”
朱炯走到他身侧,推开门,独自踏步而入,他背对着泌阳候和谢峦枝站在门口,看着屋子内的景象——妆台、架子床、花架、书桌……这些东西都安静地在原地摆着,仿佛从来没有过变化,主人一会便会回来了。
半晌,朱炯说:“我想一个人呆会。”他没有回头,看不清表情。
泌阳候连忙说:“好,我们先出去,你一个人看看,不打扰你。”
谢峦枝也屈膝道:“奴婢告退。”她知道,这时候朱炯大概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呆着,不想被任何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