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峦,怎么了?”
朱炯从没有看过阿峦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如此柔软,又如此惆怅, 如同初春清晨湖面上的薄雾, 虽然缠绵动人却落不到实地, 无法握住无法挽留, 等到太阳升起便只得眼睁睁看着消散一般令人怅惋。
谢峦枝扬起一个笑容, 摇摇头,“无事,陛下, 请保重身体。”
在屋檐下站了片刻, 谢峦枝望着天色感叹:“今天天色很好啊。”
“是啊, 前几天都阴沉沉的,今天太阳出来了, 格外爽朗呢!”春草说,“看着让人心情都好了许多真是个好日子。”
“今天我想带我弟弟在京城逛一逛,中午便在外头饭馆吃了。 ”
春草慇勤地说:“奴婢跟着一起伺候姑娘。”
谢峦枝说:“不必, 我那弟弟你也知道,原本就是乡野长大的, 这几天在王府这富贵窝里面本就不自在,觉得拘束,若你跟着反倒不美,就我和他两个人走一走看一看,陪他说说话就行了。”
春草想到阿峦姑娘姐弟分离这么多年,天涯两隔,好不容易才团聚,偏偏王府人多,而且陛下这两天一下折腾这个一下折腾那个,有空便把阿峦姑娘拴在身边,弄得他们姐弟说体己话的机会都没有,今日难得有个好机会,的确是应当两个人好好亲近一下。
虽然很能理解谢峦枝的心情,但春草更多的还是顾虑,“若是遇着坏人——”
谢峦枝笑道:“我那弟弟旁的不行,腿脚功夫倒是一流,完全不用担心,而且我们去的都是京城热闹地方,光天化日皇城脚下,哪里有那么多坏人。”
春草依旧不放心:“姑娘出门连个伺候的都没有,若陛下知道这样怠慢姑娘,定会怪罪。”
谢峦枝心中焦虑,看春草的样子是执意要跟着,若她一味推阻反倒会引起怀疑,看来只得先让她跟着再想办法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