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喘息着,好似刚刚上岸的游鱼。芈渡见此叫了两个弟子上来,让他们把南宫牧送到医药处好生照顾,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议。
两位弟子领命上来,想要带走南宫牧,南宫牧却死死抱着芈渡的胳膊不肯放手。
这孩子被遗弃惯了,潜意识里觉得芈渡又要丢下他,忍着浑身疼痛不肯松手,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祈求似地低声喃喃:“不要不要”
请求低微,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动物幼崽般发出弱弱的鸣叫。
芈渡微微蹙起眉,迎着南宫牧恳求的目光,将手搭在了他伤痕累累满是干涸血色的掌心。
然而,最后她也没能狠下心来,把他手推下去。
镇魔尊者不动弹不发话,其他弟子哪里敢动。那两位弟子束手束脚地站在南宫牧后面扶着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下手把这惨不忍睹的孩子扯走。
场面胶着之时,谢授衣忽然几步走到了芈渡身边。
他低眸有意无意扫过南宫牧紧抓住芈渡胳膊的手,见鲜血顺着漆黑布料染红一片衣服,眼底顿时似有某些不满的情绪晃动。
随即,大师兄露出标志性的温柔微笑,微微俯身,将芈渡衣角那点褶皱抚平。
那是个看起来很亲密的动作,师兄的手就似有似无地悬在芈渡腰间,仿佛抬手就能触下去。
触下去,揉捏腰间那块软肉,或许芈渡会害怕痒痒地缩起肩膀。
“阿渡,瞧瞧你,又冒失了不是?”
谢授衣温和笑着,语气却不像是在责怪,倒带了几分常人所没有的亲近:“这孩子血流不止,得快让弟子带下去疗伤,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