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我的吗?”盛婳一边笑着打开一边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把礼物往袖子里放……”
还有人送她东西吗?
是了,她是一国公主,想要奉承的人估计数不胜数。但能得她这番亲昵的口吻,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祁歇看了一眼盛婳头上从未见过的玉簪,垂下眼睫,遮住了那抹颓意。
反正不管是谁,总不会有礼物比他的还烂了。
他不经常出门,也是等到午间听到下人议论才知晓原来今日是她的生辰,再想准备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已经不够时间了,而且他目前的吃穿用度皆来自公主府,再动用府里的资源来借花献佛,他做不出来。
思来想去,唯有自己这一手字能拿得出手。他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尝试写出一副满意的贺词来。
只可惜他心乱得很,不知她何时从宫中回来,怕赶不上见面,总是做不到一气呵成,直到盛婳刚刚来敲门,才写出了一张勉强满意的来。
“……华朝日,多少世人良愿。楚竹惊鸾,秦筝起雁。云回一曲,更轻栊檀板。香炷远,祝寿期无限……”
祁歇年纪虽小,但写出来的字意外的漂亮。铁划银钩,矫若惊龙,翩飞之余不落俗气。
“字真好看!”盛婳赞道,欣赏了一番才将它如获至宝般收进了袖子里:
“我明天让春舟找个匠人好好将它裱起来……”
祁歇没想到自己并不算满意的作品又得到了毫不吝啬的夸奖和奉若珍宝的待遇。
心弦被拨动之余,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见惯了奇珍异玩的表姐。
她真的很喜欢把他当孩子哄啊……
仿佛注意到祁歇的视线,盛婳对上他的眼睛,福至心灵般猜出了他此刻的想法:
“怎么?你觉得你送出来的礼物不值得我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