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暂时也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是了。

她指腹摩挲着那本陈旧且沉重的古老日记本,垂着眼睑思索再三,还是下定决心,轻声唤道:“公爵阁下。”

海格埃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反应。

费纳希雅微微皱了皱眉,她敢肯定,对方肯定是听见了。

她又叫了一声:“公爵大人。”

还是没有反应。

费纳希雅将日记本小心地放到一旁,站起身来,靠近对方,将他手中的文书毫不费力地挪到一边(公爵大人可能根本就没想着要挣扎),直视着对方的双眼:“海格埃洛——这样可以了吧?”

海格埃洛眼中满怀笑意,这绝对是这两辈子以来,他最快活的几个瞬间之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感慨道:“你跟小魔法师……真是不一样。”

“我们是一个人,不论你怎么想,我们都是一个人。”

在以往处理两性关系时,恩莱科时常是受气的一方。等切换到费纳希雅的身份时,又时常是拒绝人的一方。凭心而言,无论是恩莱科还是费纳希雅绝对没有什么无事生非的臭毛病,反而一向对麻烦敬而远之,绝不会主动发难。

而这么多事情经历过来,无论是恩莱科还是费纳希雅的人格已经渐渐完善,应对起突发事件的方式,远不是从前十几岁稚嫩的少年魔法师所能想象的。

在暂时能够和平共处的情况下,费纳希雅并不介意给海格埃洛些许优待。

——毕竟,她心中始终怀有一分愧疚。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想让海格埃洛保有什么虚假的幻想。总有事情会事与愿违,与其去担忧对方怎么想,不如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