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具体的缘由,昨日茯苓姑姑见过了妤儿姑娘后,后半夜突发急症,所幸没有性命之虞,可是嗓子却坏了,再也不能出声了。皇后娘娘说,一个哑了的奴婢,再没法给坤宁宫当差传话了,于是便赐了茯苓姑姑宅院,要茯苓姑姑出宫养老。”
朱常洛皱着眉头,妤儿更是浑身颤抖,这样的事情太过蹊跷,岂能就这样算了?她激动地对坠儿说道:
“那么如今茯苓姑姑往哪里去了?”
朱常洛旁观者清,感觉出了事实的蹊跷:
“妤儿,你先不要着急,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得小心谨慎一点才是,你一定要冷静,不要乱了阵脚。”
妤儿跪在朱常洛的面前:
“殿下,奴婢自打进宫以来就颇受茯苓姑姑照拂,恩情深重,莫不能忘!便是今日有圈套,奴婢也是顾不得的!”
朱常洛心中一叹,罢了。原本他还想多问问这事,可看妤儿心急如焚,他便决定也豁出去了,这么一来,他便对坠儿说道:
“你来带路!我们即刻就去,这事儿实在蹊跷,一定得问个明白才行!”
坠儿瑟缩地摇头:
“奴婢不敢!皇后娘娘下令说不准宫里的人散播这事儿,奴婢也是偷偷跑过来,说这么一句的!殿下若是想拦,那么跑去东华门那边候着,想来定是会等到的!”
坠儿说完这话,着着急急地就跑走了,妤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流泪说道:
“殿下,茯苓姑姑对奴婢有恩,如今姑姑有难,奴婢不能见死不救!”
朱常洛也六神无主,他安慰妤儿道:
“你莫慌,事情也许还有转机,我们现在就赶去东华门那边,想来还来得及!”
二人着着急急,火速跑了出去。
紫禁城的入口众多,有神武门、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等之分,皇帝从宫外游玩回来,会走神武门,宫女太监身份低贱,一般都是走的东华门,坠儿说出这等的话,想来茯苓姑姑定是要被送出宫去了。
妤儿和朱常洛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华门,问了侍卫,侍卫说未曾见坤宁宫的人前来,朱常洛松了一口气:
“时机看来还把握的好,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远处便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太监侍卫,妤儿一眼就看到,前面两个侍卫架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茯苓姑姑,像是架着一个犯人一般,薛公公则在一旁跟着,趾高气扬,说不出的得意,看这架势,茯苓姑姑真的是要被赶出宫了。
朱常洛伸手去拦,太监们见是大皇子,不敢造次,都乖乖地站定,薛公公慢条斯理地:
“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居然把永宁宫的殿下吹到了这儿?殿下如今仰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手要伸到坤宁宫管事了吗?”
薛公公出言不善,朱常洛皱着眉头:
“薛公公,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