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薛公公却趾高气扬,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妤儿跪在薛公公面前:
“奴婢不知茯苓姑姑犯了什么错,但求公公看在公公与姑姑同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份上,到皇后娘娘那里说说情吧,公公说的话,皇后娘娘一定会听的。”
薛公公冷笑一声:
“咱家为什么要替这个老刁奴说情?再者说了,茯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你害的吗?说到底,你就是个丧门星!”
薛公公说得得意,朱常洛忽然警觉:
“你为何说茯苓是受了妤儿的害?难道茯苓突然哑了,这里面还有内情?”
薛公公吓了一跳,赶紧矢口否认:
“没有……老奴可没有这么说过。”
妤儿心中恨透了薛公公,然而如今她不得不丢弃所有的自尊,冲着薛公公哭泣着:
“公公如果恨妤儿,那么便把妤儿处置了便是,妤儿自知命贱,愿意受公公任何处置。”
茯苓姑姑见到妤儿,原本暗淡的眼光里放出了光泽,然而听到妤儿说出这种话,她痛苦地摇摇头,最后索性把头撇到一边,不看妤儿。薛公公看着妤儿,大怒道:
“你以为咱家不敢动你吗?!”
朱常洛针锋相对:
“薛公公!如今妤儿是本王的奴婢,是本王的人!你若是胆敢对她有什么加害的念头,就是和本王做对,和永宁宫做对!”
薛公公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么殿下也应该知道,咱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今日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将茯苓这贱婢赶出去!殿下要和咱家做对,可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朱常洛警告:
“本王不喜欢你这样的口气!你若是再敢放肆……本王一刀结果了你,再去和皇后娘娘赔罪,也不过是小事一件,说到底,你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狗奴才!”
薛公公看到了朱常洛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着凶狠,完全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模样,他想起了曾经在司礼监被朱常洛一刀结果了的死囚,心里不由得发寒:这个大皇子,从来都不是外表看来这么软弱可欺的!
双方就这么剑拔弩张,空气凝重,忽然太监群里发出一阵骚动:
“护驾,护驾!”
原来那茯苓姑姑用力挣脱了太监们的束缚,朝妤儿的方向跑了过来,薛公公不料事情如此变化,气得发抖:
“反了,反了!侍卫!杀了这个贱婢!”
那茯苓姑姑冲到了妤儿的身旁,她与妤儿来了一个目光交换,只是一瞬,便是万语千言。妤儿恍惚着站立着,她伸手想要拉住茯苓姑姑的衣袖,然而茯苓姑姑躲闪得太快,她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