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小声呼了口气,如果没虫上门来最好。
他回到卧室,看到眼前一幕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团团的几条机械触手全部都缠在了亚雌的身上,几乎要把这只虫裹成了粽子。
小雄虫打开了卧室的灯,在光线的作用下,那只亚雌皱了皱眉,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
亚雌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在光泽之下总是藏着浅浅的忧伤,长发撒在肩头,加上浑身的伤痕反而多了一种凌虐性的美感,甚至会吸引雄虫们对他做出更加残忍的事情。
不过顾庭不是这种雄虫,他能做的仅仅是大半夜来回拧着毛巾一点点擦掉亚雌身上的脏污、血迹,并捧着药箱替对方将皮开肉绽的伤痕上药。
亚雌已经到强弩之末了,在最初的大胆求救后,他的神志已经陷入了混乱,此刻半张着眼眸也仅能看到一片模糊,最终没撑过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他的身上的伤有刀伤、有鞭伤,而且基本上都专门绕开了脸,只在躯干、四肢上留下痕迹,甚至很多伤痕追溯起来要到一年以前。
顾庭对亚雌的身份没有什么好奇心,他将对方包扎好后,暂时让出了自己的床,在团团不满意的情况下抱着被子去了沙发上。
团团:“宝宝才应该睡床!”
“我们要让一下伤患嘛!”顾庭摸了摸团团的圆脑袋,低声道:“团团,晚安。”
“宝宝晚安。”